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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國英的生活發現,邊緣人追尋生活本質:專訪龍國英

作者: 誠品網路編輯群  / 2011-06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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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,我們的生活需要的是什麼?人們所需要的,應該是在每天的生活中找到好用的、好搭配的物品。

這些東西,是能令你自然地願意接受、也讓你自然地被接受的「容器」;人們需要好好地用著、好好地生活、好好地對待他人,好好地度過與「容器」共同擁有的時間。

我該不會是在講自己吧(苦笑)。—從「雜貨」到「住宅」

龍國英是誰?剃光頭、戴墨鏡、身材壯碩、常穿著鮮艷花紋夏威夷衫的他,貌似極道大哥,望之儼然;然而他在《2535雜誌》中寫的專欄,卻能用細膩之眼、感性之筆,寫出日本文化、生活、消費、設計的現場觀察,集結成《龍國英的生活發現》。

這位生於台北,旅居日本二十年的生活藝術設計經理人,有許多種身分:設計顧問有限公司負責人、建築企業創意顧問、翻譯者、品牌代理人,但他更是一個在日本被認為是台灣人,在台灣卻被當作日本人,整天都想幫台灣做點事的「邊緣人」。

在工作上負責策畫整合創意的他,在書中細說日常生活點滴、傳統文化之美,進而暢談整體都市規畫,用感性的生活者觀點漫論日本創意生活及臺灣可能實現,終極目標卻是推動「尊重他人,認識自己,誰都不在中心」的文化運動。

這位自稱是「邊緣人」的龍國英,與誠品站分享專欄寫作的目的,以及生活價值觀。正在發展文創產業的臺灣,又該往哪個方向前進?

誠品站:您在雜誌上的每月專欄收錄成《龍國英的生活發現》一書,書的內容呈現和專欄型態相比,有什麼改變嗎?

龍國英:這是一個持續近兩年的專欄,集結成書後我有多增加了三、四篇新文章。藉由這本書,我把自己在日本20年所經歷、所想、以及將來要做的事情,整理成一個階段性的紀錄。

其實無論是書或者專欄,都是同樣的核心概念:我常在思考,為何有些東西台灣有,但為何日本沒有?反之亦然;但不管有沒有,其實這些都是有共同性和關連性的。

我們常因為國籍界線而區分你我,但事實上,人不應該被這些觀念限制,而是要找尋自由,在日常微小的生活環境中找到共通的意義。

 

誠品站:您在談論不同主題時都能旁徵博引,這需要相當程度的文化積累。您在寫作這個專欄時,是構思好所有架構才動筆嗎?

龍國英:的確,在一篇文章中可能會提及美食、生活、設計、建築、藝術多重面向,像走迷宮一樣。因為我的文章思緒會亂跑,所以我想我的讀者滿辛苦的。(笑)

我的文章思緒也和我的生活型態相關吧!我是長居日本的台灣人,每個月在台日兩地間至少往返兩三趟,常被周圍的人認為是「邊緣人」。不過這種狀況讓我變得敏感,打開天線接收身邊無時無刻發生的所有事情,而不是固定下來,將所有事情視作理所當然,所以文章也顯得跳躍。

我在創作時,倒是不會預先準備素材,都是像個偵探一樣,從生活中觀察發現,抽絲剝繭找到事件原因,累積而成。例如我在第五章提到,同樣一粒,砂和米,為何會有不同的結果?從各種面向的蛛絲馬跡來找尋答案。

我在書中一直談到,其實許多事情都有多面性,要從許多方向來切入才能看得透徹。以我為例,我們會被自己先入為主的印象而影響,例如大部分人看到 我的外型會把我想像成恐怖的人物,所以放著大頭的封面要弄得可愛逗趣一點。(笑)但是所有事物至少都有兩個以上的面向,但我們的思想常常只被單面束縛住, 因為社會環境多只灌輸單一、正確的價值觀。

我想講個例子:明朝有一位王直,歷史上被稱為是「倭寇」,我們會以為他是日本人,但其實他是安徽人。倭寇其實是一個「聯合集團」,有日本人、中 國人、韓國人,在那個鎖國的年代,物品要在國家之間流通,得要靠這個團體才能保障海域上的物流安全,所以他們不是海盜,而是擁有自己武力的貿易商!

而當他不被當代朝廷所容,他逃到日本,更將荷蘭人的槍砲引進了日本種子島。他為何會選種子島?因為當地諸侯相爭,需要強大火力,所以王直故意讓船隻在種子島附近觸礁,帶洋人下船。當地武士看到洋人十分驚訝,直到王直用樹枝在沙灘上寫了漢字「友」,才卸下武士的防衛。

如今種子島當地居民懷念王直,還為他立碑說他是救星;但至今大陸仍認為他是罪人、背叛國家。我想,我所處的環境和我本身的遭遇,讓我可以體換到王直這個人的心情。

如果今天戰爭發生了,一定要選邊站,我可能也會被叫成「漢奸」,不過現在是承平時代,大家比較不在意你所處的位置。但我認為,即使現在處於開放的時代,許多國家也還是有封閉保護的一面,太開放會影響獨特性,要在其中求取平衡。

我在書中序裡寫到:如果你問我是哪裡人,我會說我是宇宙人。我認為人和動物一樣,佛經輪迴說常說今生做人,來生可能會變成其他生物,但其實大家都有共同的生命與相連的關係。或者從宇宙的起源來看,最早時空也是一起,時間變化時空間也隨之變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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